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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富的博客

这是王家富(铁树)在纸质媒体公开发表过一些的作品。

 
 
 

日志

 
 

挂在故乡眼帘的风铃【散文原创】  

2017-12-16 21:33:03|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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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原创】挂在故乡眼帘的风铃

                                                                          王家富

 

我的故乡在湖南湘西。每次回家,打开房门,迎接我的总是那串风铃。二十年了,她的声音还依然那么清脆,那么悦耳,那么青春。

当年,为了让我能走出湘西重重叠叠的大山,父亲拼命地送我读书。那个时候,能跳出“农门”的惟一之路就是读书,挤“独木桥”,考中专或读大学。听说读师范不仅免费、包分配,而且一进学校就有生活费发,相当于领取工资了。于是,读师范成为我们山里的孩子最受追捧的一条捷径,这座“独木桥”就被挤得更厉害,录取线就显得特别高。在我们这一代人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成绩最好的、最优秀的,却只是中专生;而成绩中等,甚至一般的,竟成了大专生、本科生,有的还考上了研究生。而我就属于后面一类,初中考师范没考上,高中再考同样落榜。复读一年后,期待能考上大专,没想到自己超常发挥,竟然考上了本科师范专业,于是成为吉首大学的一名全日制大学本科生。

大学四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大四实习时,谭必友老师带领我们一组十余人来到湘西最贫困的凤凰县腊尔山镇实习。凤凰县是国家级贫困县,那时的景区才刚刚开发,旅游经济才起步,而腊尔山则是凤凰县里更贫困更偏远的苗族聚居地区,离县城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与贵州松桃交界。凤凰县第一民族中学就坐落于腊尔山镇。腊尔山镇给我最直观的印象就是山高,天蓝,石头多。仿佛这块贫瘠的土地只生产石头似的,粮食产量不高,当时老百姓几乎没有余粮。但这里的大米却异常香,按当地话说,就是不要菜下饭都可以吃两大碗白米饭。我总是怀念这段实习的时候,在学校食堂每餐都能吃上最好的大米饭,听说,与最好的东北大米有一比。虽然我们当时没有吃过东北大米,但吃上腊尔山大米,也一样幸福啊。

由于地理条件恶劣,经济收入紧张,苗家子女上学率不高,孩子稍大一点,就外出打工了。学生少,就显得学校特别大。县第一民族中学的教学楼一栋栋的,拔地而起,教室宽敞明亮,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气派。住宿的老师好像也不多,教师宿舍与教学楼被一条省道隔开。晚上,整个教师宿舍就显得特别空寂,我们走在过道上或上下楼梯,那木板的声响就显得特别瘆人。夜太安静了,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窗外就是青山,山上的松涛声,沙沙沙沙的,至今还清晰地在我耳边回荡。

听说我们这群年轻的大学生要来学校实习了,辍学的学生有不少就自动返校。那时,我不仅教他们政治课,还教他们唱《花心》等时下流行歌曲,组织班会活动。在课余还与他们一起打篮球。我自然与他们一样清瘦。我印象最深的是一次抢篮板时,被班上的一位高个子男生撞到一边。他抢到球投蓝后对我露齿一笑,很自然地说,王教师,在教室里我们怕(尊重)您,但在球场上我们公平竞争哦。

他那干净的眼神和轻快的语气,让我一度怀疑置身梦中。

由于返校的学生不多,校方就安排我们男实习教师去苗寨劝学。我记得那时的天真蓝,月亮像一百瓦灯泡,明晃晃地挂在头顶,不用打开手电,也能清晰地看到远山的轮廓和一路的坑坑洼洼。当我们来到一位学生家时,家长给我们准备了一大碗油茶。我正疑惑,带队的谭必友老师解释说,油茶是凤凰苗家人专门用来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的,喝了油茶,再吃大块的腊肉作铺垫,如果再喝米酒,无论你喝多少,是不会伤身体的。

我接过一大菜碗油茶,一饮而尽,清香中留有茶油的味道。那一次,我们劝返了多少名辍学的学生,已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夜的月亮好圆好亮,天蓝得好彻底,油茶香得好醉人。此后,我再也没有喝到过这种油茶了。但我对那场夜宴,记忆犹新。

一晃,一个学期的实习期就要结束了。大山里的学生们,正沿着我们当年求学之路苦读着。由于腊尔山区偏远,他们很少能遇到像我们这么年轻的老师和高学历的老师来任教。因此,对于我们的告别,他们显得依依不舍。虽然贫穷,但他们还是想方设法地给我们塞礼物。我记不清自己有没有给他们反馈礼物,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他们的笔记本上签名留言题词鼓励,只记得一群女同学簇拥着向我走来,其中一位女生代表,红着脸给我一个大大的礼品盒,说是她们的一片心意,要我回去再打开,说完她就像一只快乐的燕子飞快地融入同学群里了,她们不停地回头与我招手。我的眼睛湿润了,心里也十分不安。因为我知道他们都不富裕,经济拮据,这么大一个礼品盒,我还是平生第一次收到,生怕她们破费了。下山回到寝室后,小心翼翼地拆开礼品盒,发现是一串我最喜欢的风铃。

我已记不清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了多少风铃了,虽然自己也曾做过风铃,但没有做得太粗糙。没想到这次收到的是这么漂亮的风铃,除了铃铛外,那串风铃是孩子们用自己的作业本亲自动手做的,从下向上,螺旋式上升,中间有一根红线串着。我看到之后十分惊喜,然后特别小心地将风铃重新装进礼品盒,带回老家后,悬挂在卧室的横柱上,一阵风过,那阵阵风铃声,让我特别想念我教过的第一批学生们。

没想到,这一分别后至今再未见面。我离故乡越来越远,但我一直将这串风铃挂在老家,替我看守故乡,看守故乡的风与月。

从腊尔山实习回来后,我没有教书,考上公务员,当警察去了。因此,在腊尔山实习是我惟一一次走上讲台的经历,这一批学生也就成为我此生教过的惟一一批班学生。虽然在告别时,有的实习生承诺会再来看他们的,但毕业后真的去腊尔山任教的,只有一位。我在为这位同学的诚信与执着而感动时,更多的是想念这群可爱的孩子们。

我常想,腊尔山的月亮还是那么亮吗,孩子们是否都坚持读完中学了呢?有多少考上大学?孩子们今天过得怎么样,还记得给我做过的风铃,还记得我们一起唱的《花心》,还记得与我一起抢的篮板吗?我惟一同事过的孩子啊,我真的好想念你们! 
       ——发表在《政法文苑》2017年2期总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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