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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诗原创:民办教师(外二首)  

2015-10-26 13:13:54|  分类: 原创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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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办教师(外二首)
   王家富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们是民办教师
那时我还不懂,他们为什么都娶农村媳妇
那时我还不了解,他们的收入有多拮据

直到毕业了,像出窝的鸟儿,一只只飞了出去
再打听母校,才知道他们已离开教学岗位
有的飞向南方,融化在深圳的务工人潮里
有的返校回炉,和我一起考上了高校
有的经商,将地摊从乡镇摆到了县城
有的务农后,再次被生活赶出了耕地

不知道他们改行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只记得其中一位,至今还做着文学梦
和我一起,在玩码字游戏
虽然没有一位重返三尺讲台
但我却总是梦见他们,在讲台上的严厉

      
那时学校
那时学校破破烂烂,我们却在通风漏雨的教室里
过得多有生气
有钱的老板们却看不下去
希望学校一幢幢拔地而起
老师和孩子们
却一拨拨地挤进了城区
空空荡荡的教室
装起密不透风的玻璃
却像白痴一样,被遗弃在荒山野岭
当最后一位民办教师病逝后
教鞭的威严
就彻底地埋进了学校门前的黄土堆
每次回乡,我都不敢去那看
生怕一不小心,就激活了母校,深藏多年的,相思病

    梯 子

这一次,我一定要坐下来
静静地构思

女儿初中毕业了,初中三年
老师亲自批阅的试卷能有几份
老师亲自批改的作业能有几次
老师亲自当老师的日子能有几天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时候我的老师
绝对不是这样的

他确实像蜡烛,燃烧自己,点亮我们的明天
而我从未注意过,蜡烛的泪,被秋风
拉扯得有多长
他确实像梯子,抬举着我,走出了山的偏僻
自己却被时间,烂在了乡野
而我从不曾想像,乡村老师的课后,有多少悲喜

试卷,是老师亲手用铁笔一笔一划刻在蜡纸上的
而不像现在的试卷是十元二十地打批发收回扣
试卷、作业本、通知书,总有老师潇洒的字迹和
殷切的希望
不像女儿,难得看到老师亲自滴下的红墨水
当我把我的老师的故事说给女儿听
她感觉像听天方夜谭
难道还有老师亲自阅卷、改作业、写家庭通知书的事?
在她眼里,老师只要能亲自讲好课就万事大吉矣
课堂上,老师总要留一手,等到“家教”的时候,再吐露一招
妙棋

天啦,我们那时候的家教,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上门为城里的孩子作辅导的......
——首发《诗刊》2015年10月号(上半月)责任编辑:聂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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